5

　　卫洵随口搪塞了过去。

　　我没有回答宋月霁。

　　等回到府中，我关上房门，将重生之事，一一告知她。

　　她恍然大悟：「原来你今日种种反常，是因为这个。」

　　我笑着揉揉她的脸。

　　「你信我？」

　　这般离奇之事，若非亲身经历，我是万万不会信的。

　　宋月霁仰着小脸。

　　「姐姐的话，我当然信。而且今日，我的确见他在湖边徘徊。」

　　我「扑哧」一笑，伸手敲她的脑袋。

　　「数你最聪明。」

　　她却将整张脸埋进我怀里，不肯抬头。

　　半晌，我反应过来。

　　她大抵是哭了。

　　我捧起她的小脸。

　　她果然哭得梨花带雨。

　　「我没想到卫洵哥哥会对你那样差。我、我不嫁他了。」

　　「他待你不好，我怨恨他。」

　　我让她枕在我膝上，轻轻擦拭她的眼泪。

　　「好，你不愿嫁，那便不嫁。」

　　她忽然说：

　　「爹爹好脸面，卫洵若来求娶你，爹爹必不会拒绝。为免夜长梦多，你还是早许下婚事比较好。」

　　第二日一早。

　　宋月霁将卫洵约在茶楼。

　　天上下了小雨。

　　我撑着一柄油纸伞，独自立在楼下。

　　望着楼上檐廊下，相对而立的两人。

　　隔着濛濛雨色，听不清在说些什么。

　　只看到宋月霁轻轻摇头，态度坚决。

　　而对面的卫洵，始终神色淡然无波。

　　良久之后，宋月霁转过身。

　　她背对他的那一刻，指尖快速蹭过眼角。

　　擦去为他而流的眼泪。

　　卫洵的目光则越过纷飞雨帘，落在楼下伫立的我身上。

　　他朝我招手，而后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
　　「没有什么横亘在我们之间了。」

　　卫洵撑起伞，走到我面前。

　　「我会求娶你。」

　　「你是个顶好的主母，把卫家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卫家需要你。」

　　「一切还如前世一般，你一时怨我也没事，以后，都会好的。」

　　他说的理所当然。

　　落在我耳中，只觉得讽刺。

　　他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
　　「我不喜前世事件变动，一切还是照旧来。」

　　「从昨日算起的第四日，我会向你提亲。」

　　「你只管在家中安心等待，其他的，都交由我来。」

　　前世，宋月霁便是在落水后的第四日，叩开卫府的大门。

　　跪在卫洵面前，逼他娶我。

　　如今重来一世，他连这个都不愿变动。

　　宋月霁在远处站定。

　　卫洵察觉到，偏头扫她一眼。

　　然后朝我致意，转身离开。

　　我与宋月霁回到府中。

　　父亲等在正厅。

　　待我们落座后，他开口：

　　「有人上门向雨眠提亲，若合适，便同意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