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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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话音刚落，李娜靠在墙上，冷笑一声，

　　“温澜，嫌疑人已经认罪了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　　“证据确凿，他就是连环杀手。你还要查？你以为你是谁，福尔摩斯吗？”

　　郑怀远也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

　　“温澜，陆驰口述的作案细节和现场完全吻合，刚才查出的住址也留有他的指纹。这案子……可以结了。”

　　“不能结。”

　　我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

　　“郑怀远，你仔细想想。他今年二十一岁，十年前我妈死的时候他才十一岁。一个小学生，能拎着刀翻窗入室？”

　　“还有，三个被害现场都没有任何指纹残留。如果陆驰连指纹都记得擦，他为什么这次会把自己的指纹留在住所里？你不觉得太刻意了吗？”

　　郑怀远愣住了。

　　李娜的脸色也变了。

　　我转身离开，穿过走廊，走进证物室里。

　　证物架最深处，十年前我妈案子的那把刀正躺在透明的证物袋里。

　　刀刃上的血迹早就黑了，铁锈沿着刀刃爬了半截。

　　我把它取下来，拿在手心里。

　　然后一言不发，带着它去了审讯室。

　　陆驰还在被问话，刀却看见陆驰，发出惊讶的声音，

　　【这是主人收养的那个小崽子？叫陆驰的吧？十年前还是小屁孩，扭头就这么大了！】

　　【哎，我去，他怎么被抓到警察局了，不会供出主人吧！该死的，小崽子就是没经验！】

　　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
　　养子。

　　陆驰是凶手的养子。

　　陆驰审讯结束后，我也刚从户籍科回来。

　　我推开门，冲进郑怀远的办公室，

　　“陆驰不是真凶！真凶是他的养父陆山！”

　　郑怀远脸色一变，

　　“什么？”

　　我把查到的资料拍在桌上，

　　“我查了户籍系统。陆驰的监护人叫陆山，今年五十四岁。十年前我妈被杀的时候，陆山四十四岁，正好是作案的最佳年龄。”

　　“陆山是一名物业维修工，工作性质决定他能接触到大量家庭。我妈当年叫过热水器维修，周敏和林娟也都叫过家电维修。他有正当理由进入被害人家中，提前踩点。”

　　我顿了顿，

　　“而且，我刚查了出入境记录，陆山最近没有出境记录，也没有购买机票的记录。他还在国内。”

　　郑怀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

　　“温澜，你的意思是，陆山故意让养子顶罪，自己藏在暗处？”

　　“对。”

　　“陆驰还有个在孤儿院的亲妹妹，我刚打电话给孤儿院，陆山最近把陆驰妹妹接走抚养了。陆山很有可能就是借口帮陆驰抚养妹妹，甚至给妹妹钱，让陆驰替他顶罪。而陆山自己继续逍遥法外，继续作案。”

　　郑怀远脸色剧变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，立刻通知其他警员，

　　“所有人！紧急会议！”